裴执玉缓慢抬起头。
在一片朦胧中的烛光里,瞧见的便是床榻上的女人。
烛光昏黄,在床幔上的勾勒出女人玲珑的身子。
屋内是一片寂静。
时而听见雪压青竹,发出噼啪的折竹声。
只见床榻上的女子黑云似的鬓发散落,怀中小小孩童紧贴着她光洁的身躯。
她弓着身子,轻轻将孩子拢在怀里。
远处时而传来裴雪舟泣不成声的呓语:
“娘——”
“娘我好冷——”
床榻上双眸紧闭的女人眼睫轻颤。
她迷迷糊糊的答应着。
“娘在……”
“小宝别怕……娘就在这里。”
她茫然的应着。
下意识将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了些。
“……爹马上就要回来了……马上就要回来看娘的小宝了……”
裴雪舟活了这么大,却从未有人应过他的一声娘。
裴执玉一点点掀了凤眸。
他望着床幔处的剪影。
……是他回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