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子微微动了动。
继而缓慢迈了步子,走到床榻边。
宽大的床榻上,裴雪舟被女人紧紧的揽在怀里,未着寸缕的身子藏匿在锦被中。
女人还在无知无觉的睡着,眼泪缓慢从眼角滚落。
她微微蹙着眉,鸦羽似的长睫落下一片阴影。
绯红的唇瓣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她怀里小孩的面色不似想象中的苍白。
裴执玉抬手,大掌往裴雪舟的额头探去。
并没有滚烫的温度传来。
裴雪舟身上的烧竟已经全然退了。
裴执玉难得一怔。
视线往床榻上的女人望去。
女人仍旧沉沉的闭着眼眸,她衣裳凌乱的散落在床沿。
外衫、中衣然后是小衣……
衣裳的颜色沉暗发深,好似带着浓重的水汽。
衣角、袖口处湿漉漉的。
男人微微一顿,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宽袍大袖里缓慢伸出。
又是一件件捡起。
指腹触及冰冷的中衣,男人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的衣裳已经完全湿透了,吸了沉沉的雪水,此刻还冒着寒气。
只怕是她在雪地里躺了很久,才用身体为裴雪舟降了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