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又肃穆。
室内静得只余衣料摩挲的轻响。
本以为她能进的竟是外头的堂屋,谁料她竟闯入了殿下的私卧。
而此刻……殿下竟在更衣。
几分慌乱霎时涌上心头,叫时芙的身形僵在原地。
她的指尖微微颤了颤,突然有些进退不得。
可就在这时,榻边的男人却是缓慢掀了凤眸。
细烟袅袅,慢悠悠从炉口浮上来。
隔着袅袅的沉水香。
他漆黑的眼眸沉沉的覆了下来。
郑时芙咬紧唇瓣,扑通一下便跪了下去。
“求殿下做主,还小公子清白……”
“小公子天性纯良,前些时日已然痛改前非,是与从前不同。他绝不可能会做出踹兄长下湖的事情。”
时芙一开始还口齿清晰。
可一想到昨日小公子身上瞧见的掐痕,眼泪便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昨日落水时,奴婢在屋内回老夫人的话,未瞧见经过,可奴婢回了锦绣堂后,却在小公子的手脚上……瞧见了掐痕与淤青……”
咸的泪落到红肿的脸颊上,疼得她哆嗦了一下,浑身都在颤。
裴执玉缓慢垂眸。
便瞧见那截白玉似的脖子低低垂着,单薄的身子骨在颤颤巍巍的抖。
“那样冷的天,小公子落日冰湖,浑身冻得像是冰坨。”
“可奴婢央一件保暖的披风却也无处寻得,只能抱着他跑回锦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