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木门吱呀一声响。
屋内溶溶的暖意混着浓郁的药气。
绕过门前那道沉甸甸的棉帘,就这样飘了出来。
裴淑娴闻见满屋子的药味,微微蹙了蹙眉。
她上前两步,抬手正欲掀开棉帘。
可眼前的棉帘微微动了动。
一截苍白的指骨从里探出,又是将棉帘陡然掀开。
不等裴淑娴看清半分屋内景象,眼前便出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厚厚的幕帘自他身后落下,严严实实隔绝了内外视线。
男人身披狐裘、头戴玉冠,侧身立在门口,眉眼淡漠。
他无声看她,漆黑的瞳孔似乎泛着冷。
裴淑娴心下一惊,猝不及防地往后退了几步。
她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父……父王……”
“怎么是您?”
裴雪舟也是一惊,他诧异地张大了嘴。
又是将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躲在了翠翠的身后。
只见裴执玉骤然掀了眼帘,视线缓慢扫过裴淑娴的脸。
“你平日里都没有事情做吗?”
声音不轻不重,却少见含着几分愠怒。
整个人仿佛是越发的冷了。
裴淑娴缓慢垂下头,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