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清连忙收回目光,摆了摆手。
“不用了,我只是路过的。我去邮电局取信。”
老周又想再劝一劝了,但是她已经推着车子快步走了开去。
公社邮电局就坐落在码头边上的一个小平房里,靠近大海。
叶晚清把车停好之后就进去了,在里面坐着的是营业员陈桂芳,她今年四十多岁,嗓门很爽利,是个中年妇女,和岛上的任何人都很熟悉。
“哎呀,小叶来了。”
陈桂芳一边翻找信件一边打量着她,突然眯起眼睛凑近了一些。
“哎,我看你这几天的脸盘子圆润了许多,是不是伙食改善了?看来还是陆海督会对人好啊。”
叶晚清的脸微微发红,伸手去摸自己的脸,然后笑着把话题岔开。
柜台前面还有几个来寄信、打长途的渔民家属,聚在一起说话,声音越来越大。
“听说了吗?明年要举办什么样的春节联欢晚会,全国性的。”
“什么晚会?”
“就是在过年那晚,上面放出的新玩意儿叫做电视机。我们岛上的电视机很少,说是到了时候公社大院里挂一块白布,在外面供大家观看。”
“哎呀,要去占一个好位置才行。”
叶晚清在一旁听了之后,心里也跟着暖和了一些。
她提着一叠用麻绳捆起来的信件从邮电局出来之后就骑着自行车回到了海警大院。
回到二楼之后,她把信放在了八仙桌上面。
有很多封信,有的是京城父母寄来的家书,有的是闺蜜陆晓婉歪歪扭扭的来信,还有一封看起来像是陆家老家寄给陆铮旻的。
她正要拆的时候,门“咔哒”一声响了起来。
陆铮旻回来了。
一进屋就把军装外套的扣子也扯开了,汗水还没有干呢,衬衫里面就出现了一层深色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