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公事,三言两语就谈妥了。
李主任起身告辞,陆铮旻送他到门口。
偏偏这时候,李欣悦挎着个帆布包,正等在院子里的老榕树下。
她瞧见父亲出来,迎上前,目光却在陆铮旻身上打了个转,脸上堆出几分熟络的笑。
“陆海督,操练辛苦了。”
李欣悦语气轻快,像是随口闲聊,“正好我陪我爸过来办事,就多等了一会儿。说起来,陆海督也是京里出来的,我这儿倒有件趣事要跟您念叨念叨。”
陆铮旻站着没动,等着她开口。
“我有个老同学,姓莫,早年也是京城那边的。前阵子他给我来信,说最近非要往咱们崖州岛跑一趟,理由是这儿有他惦记的人。”
李欣悦掩着嘴笑,眼神却有意无意的往陆铮旻脸上瞟,“我还纳闷呢,问他惦记谁,他神神秘秘的不肯说。直到前几天我去邮电局,碰见晚清同志在那儿写信,信封上收件人的名字,跟我那个老同学一模一样。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两个居然认识,还真是缘分。”
她啧啧感叹了两声,装出一副替人欢喜的做派。
阳光底下,陆铮旻脸上半点表情也没有。
可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却一点点收紧了。
“李军医。”他开口,嗓音比平时更冷了几分,“你父亲的事办完了,我就不送了。”
李欣悦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悻悻的应了一声,跟着父亲出了大院。
……
下午,叶晚清把审好的稿子交回了广播站,骑车去了镇卫生院。
那排灰白的平房建在海边的坡地上,院里晒着一排白底红字的床单。
她找到妇科诊室,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年轻护士,姓林,一脸歉意的摆手。
“叶同志,实在不巧。陈大夫今天一早跟着镇上的卫生队下渔村巡诊去了,得后天才回来。你要是急,就后天再来。要是不急,就在这儿挂个号,我记着。”
叶晚清想了想,微微的摇了摇头:“那我后天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