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拍着怀里的小宝,一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摆两桌席面,请一帮子人捧臭脚,说到底就是骨子里改不掉的资本家阔气做派。他闺女要争春晚的资格,他就赶紧在家里摆台唱大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李家有门路似的。恶心透了。”
说完,张秋华转过脸,视线直勾勾的落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陆铮旻身上。
她冷冷的白了陆铮旻一眼,故意把怀里的小宝往上颠了颠。
“有些人啊,肩膀上扛着四个兜,威风八面的,脑子却跟灌了海水一样,分不清哪头轻哪头重。自家的媳妇儿不护着,倒跟着外头的妖艳货色一路眉来眼去,真是白瞎了一副好体格。”
陆铮旻站在昏暗的楼道里,任由张秋华指桑骂槐,薄唇抿成了一条极硬的直线,连反驳都没反驳一句。
张秋华骂痛快了,拉着叶晚清的手拍了拍:“妹子,进屋歇着去,别跟这些人置气,明儿去赴宴穿漂亮点,气死那个姓李的。”
说完张秋华又横了陆铮旻一眼,抱着孩子转身关上了自家木门。
楼道里重新归于寂静。
叶晚清掏出铜钥匙插进门锁里,咔哒一声拧开了房门。
走进屋刚要顺手把门合上,却被一直大手按住。
回头看去,只见陆铮旻高大身躯堵在门前,眸子里满是复杂。
两人隔着木门无声对视着。
叶晚清没有松手,清冷眸光迎上他眼底没有半分退缩。
最终,还是陆铮旻先敛了浑身的戾气。
他粗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宽厚的手掌缓缓从门框上滑落。
“早点睡。”
……
第二天早晨,崖州湾的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青灰色晨雾。
按照海岛上的老规矩,在公社或者大队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过寿办桌的时候,邻里家属院里的女眷们都会早早地来到灶膛前帮忙,帮助洗菜、刷锅。
李主任家住在公社大院西头的一间青砖独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