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说到这里,声音断了一两拍。
她在组织自己的语言,小心翼翼地挑选着措辞,把每一个字都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不会显得太夸张,也不会显得太无所谓。
她很矛盾。
她清楚自己有问题。
脑子里那个声音,那些控制不住的眼泪,那些忽然袭来的窒息和恐惧,还有手被刀割开的时候居然感觉不到疼。
这些不正常。
她知道。
但知道又怎样呢。
知道了就要治。
治了就要花钱。
花的还是顾风的钱。
门外面坐着的那个人,他的余额又会因为她少掉一截。
挂号费、检查费、药费,加起来不知道要多少。
她在这间屋子里多说一句话,就多花一分钟的诊疗时间。
多一分钟就多一块钱。
苏羽的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可她又实在想好起来。
顾风说了,要追她。
他说了,等她好了,就在一起。
如果她不好起来,顾风就会一直等。
一直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