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为她花钱、花时间、推掉升职、推掉社交、推掉所有属于他自己的人生。
然后被她一点一点拖到泥坑里。
就像她妈对她做的那样。
这个念头每次浮上来,胸口就会闷一下。
像有人从里面往外撑,又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缩小,把她的内脏往一处挤。
她的手会不由自主地开始抠东西,抠自己的手指,抠衣服的接缝,抠衣角的线头。
有时候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脑子里同时有好几个声音,一个说你活该,一个说你不该来这里浪费别人的时间,还有一个很小的声音说,你想活下去。
苏羽回过神来。
陈雅琳在看她。
“你刚才发呆了一会儿,在想什么?”
“没什么。”苏羽本能地否认。
陈雅琳点了点笔帽,没有追问。
“食欲呢?最近吃东西怎么样?”
“还行。”
“一天三顿都能吃吗?”
“差不多。”苏羽想了想,补了一句。
“有时候会吐。”
“吃进去之后吐?”
“嗯。”
陈雅琳在本子上又记了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