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一支铅笔走进外廊。
走廊的白灯仍按十五米一个的间隔亮着,墙边的门牌已经被重新校正。五号、六号、七号依次排开,数字下方都压着一条细小的阴影。
安卿鱼先从一号门开始。
他用铅笔尾端轻敲锁舌,记录回声长度,再把耳朵贴近门板,判断里面是否存在空腔。
一号门,回声短。
二号门,回声略长。
三号门,锁舌回弹时带着低频震动。
四号门,门板向内凹了半毫米。
五号门,阴影比门缝宽。
六号门,摄像头红灯慢半拍。
七号门,编号下方的黑线折成一个小方框。
他把七个方框的位置标在纸上。
七个点并不在一条直线上。
可当他把每扇门的角度误差换算成距离,所有线段最终都指向同一处。
长期收治区。
那里的入口被一块厚重金属板封住,门牌上没有编号,只有一枚红色指示灯。
安卿鱼走到黄线前。
红灯闪了一次。
他手里的铅笔尖轻轻转动。
金属板后的空腔比普通设备间深,深度至少还有两层楼。墙体内部存在二次加固,最外层是斋戒所常用的合金板,里层则像被某种力量重新压过,接缝几乎贴死。
镇墟碑的压制波动,就从这里向外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