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鱼没有继续追问。
吴老狗忽然偏过脸,隔着活动区的栏杆看向他。
“你也看见了?”
安卿鱼看了一眼空地。
“我只看见地砖。”
“那你还算清醒。”吴老狗认真地点头,“清醒的人最容易把花踩死。”
安卿鱼的视线落到他手指指向的位置。
吴老狗的手臂没有固定在一个点上,而是在三块地砖之间缓慢移动。每次移动的距离几乎相同,最后都会停到墙角那道窄缝前。
墙角有一枚生锈的螺丝,螺丝旁边被人用白粉画过一个小小的方框。
安卿鱼取出记录卡,在“活动区异常物”后面写下:未见实体,视线轨迹固定,终点指向墙角。
笔尖落到墙角两个字的最后一笔时,墨水忽然淡了。
那一笔像被纸面吞掉,只剩半截浅灰色的痕迹。
安卿鱼低头看了一会儿,把记录卡折好。
“小花每天都在这里?”
“它每天换地方。”吴老狗说,“可它回家的门没换。”
“哪扇门?”
吴老狗伸出手,指向活动区尽头。
那里只有一堵封闭的墙,墙面刷着和其他区域一样的浅灰色涂层。
“那扇。”
护工端着早餐走过来,听见这句话,立即把声音压低。
“吴先生,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