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没有接碗。
“门还没开。”
“今天不开门。”
“那小花会迟到。”
护工把碗放到他面前,又在地面上摆了一只空杯子。
“给小花留的。”
吴老狗看了他一眼,终于把碗端起来。
安卿鱼收回记录卡。
护士在旁边小声说:“别刺激他。这里的病人都有自己的规矩,能维持住就先维持住。”
安卿鱼看着墙角那枚螺丝。
“规矩会改变吗?”
护士想了想。
“镇墟碑波动那天,三号房的灯路变过一次。除此之外,病人的习惯大多稳定。”
安卿鱼的指腹在记录卡边缘轻轻摩擦。
七扇门,缺失的字迹,墙角的方框,还有一个只给不存在的花留位置的人。
他把吴老狗的视线终点标到地图上,线条向下延伸,恰好落在地下通道的第四层。
记录卡背面又传来一阵极轻的冷意。
那道被擦掉的笔画,从纸张夹层里往外顶了一下。
安卿鱼没有去按。
活动区另一侧,吴老狗抬起头,对着空无一物的墙面说:“今天别敲门,里面有人睡觉。”
墙壁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