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犬仰头看了看,朝屋顶咕了一声。
红缨握紧拳头。
“我上去把扫帚拿下来。”
“等一下。”林七夜抬起手,“屋顶已经预约了。”
“谁批的?”
“病人自己。”
红缨朝布拉基喊:“自己批的无效!”
“有效。”布拉基说,“风已经盖章了。”
他说完,把扫帚竖到身边,清了清嗓子。
第一句诗落下来时,院子里的风停了。
“云把白天叠起来,放进一只没有盖子的碗。”
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发虚。
可三号房上方的蓝色立刻扩大一圈,屋檐外露出更多天空。
第二句紧接着落下。
“碗里没有水,只有一只走丢的鞋。”
病院所有窗户里的云层同时转了半圈。
值班护士站在现实侧的观察廊里,手里的记录夹险些掉到地上。
她抬头看着七扇观察窗。
每一扇窗里都是同一片天空。
三号房、四号房、六号房的窗框排列不同,窗外映出的云却连成一条完整的线。
“把电路切掉。”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