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护士看了一眼门牌。
“他的病历里没有公交车。”
“那水里为什么有?”
“先记下来。”
她把时间、房号和落点写在同一行,写到“水”字时,笔尖下的墨突然往旁边滑开。
一滴水从天花板落到记录夹上。
纸面没有湿。
夹板下方却传来一阵细小的雨声。
年轻护士猛地松手,记录夹掉在地上。
雨声消失了。
第三滴水落在走廊转角。
那里的地砖比其他地方高出半寸,水珠滚到台阶边缘,映出一张铺着白布的餐桌。
桌上放着一只缺口瓷碗,碗里有半颗剥开的橘子。
没人坐在桌旁。
画面里却有一只手,从桌布下伸出来,慢慢把橘子推远。
安卿鱼走到转角时,手背恰好被一丝冷气擦过。
他蹲下,把一块从工具箱里找到的玻璃片伸到水珠上方。
水面中的餐桌立刻变得模糊,桌布下的手缩了回去。
玻璃片上浮出一层极浅的白雾。
安卿鱼用铅笔在记录卡上写下:落点不固定,画面与附近病人存在感知关联,持续时间不超过五秒。
他把卡片翻到背面,又补了一句:水滴避开监控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