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凑过来看。
“你能看见里面的东西?”
“看见片段。”
“是什么片段?”
安卿鱼把玻璃片收回袖口。
“还不能确认属于谁。”
走廊上方又响起滴水声。
这一次,声音从三号房门内传出来。
门牌上的数字轻轻晃动,黑线沿着门框向上爬,像被无形的水流牵引。
安卿鱼抬起头。
三号房的观察窗里,短暂映出屋顶的蓝色。
蓝色里有一片云,云底垂着没有落下的瀑布。
“源头在上方。”他说。
“楼上是封闭屋顶。”医生提醒。
“我知道。”
他把三号房的门牌、湿痕和瀑布影子画在同一张卡片上。
最后一笔落下,墨水没有向下渗,反倒沿纸面往上爬,停在门牌数字的边缘。
安卿鱼看了片刻,写下新的判断:方向与三号房一致,疑似来自某个封闭精神空间。
梦里的雨声在同一时刻穿过屋顶。
林七夜站在病院的院子里,先看见窗玻璃上的水线,再看见屋檐下面垂着一串陌生的画面。
第一扇窗里,是一个孩子在车站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