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栖旸既希望沈闲鹊把他当正常人,又不可避免、也无法控制地,会被沈闲鹊某些无意间的言行刺伤。
他知道这不能怪沈闲鹊。
因为连他自己,也不清楚那个度在哪里。
客厅陡然沉寂下来,两个人都没再开口讲话。
关栖旸努力控制情绪,渐渐冷静下来,很半天才说了一句:“沈闲鹊,我不是在生你的气。”
沈闲鹊坐在关栖旸身边,侧头看着他:“我在生我自己的气。”
关栖旸霍然抬眸。
“我在生我自己的气,”
沈闲鹊眼神认真,很清楚地又说了一遍:“我是爱和你斗嘴玩,但开玩笑这件事呢,得两个人都笑了才有意思,我刚才那句没讲好,所以生自己的气。”
关栖旸沉默许久。
再开口时,声音还有些干涩,但语气已然是平时说笑的语气了。
“你还会生自己的气?”关栖旸转开视线,淡淡道:“我以为你只会气别人。”
沈闲鹊说:“别的不敢说,在气你这方面确实有点天赋。”
关栖旸抿了下唇角。
沈闲鹊看到关栖旸笑了,心里的石头才算落地。
别的事气气关栖旸也就算了,要是因为听障的事把人惹毛了,他半夜都得起来给自己两巴掌。
沈闲鹊撞了撞关栖旸肩膀:“别不高兴了,关总,以后你看我表现。”
关栖旸:“要是表现不好呢?”
沈闲鹊说:“任你处置。”
关栖旸应承道:“行,以后你要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舌头割了,让你做哑巴。”
沈闲鹊张嘴就是一句胡说:“那和你可就更般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