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明亮而寂静,虫鸣和风声同时远去。
沈闲鹊无知无觉,转身继续说:“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没有什么可……”
关栖旸抬手揽住沈闲鹊肩膀,克制地收紧手臂,很轻、很轻地将他拥入怀中。
沈闲鹊呆呆说完后半句:“……想的。”
关栖旸睫毛微微低垂,像是拢起了一缕映在水中的月色,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恍如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沈闲鹊,你看,”
关栖旸望向水中月影,顿了半秒:“今晚的月亮很美。”
霎那间,虫鸣骤然清晰。
被夜风卷起的落叶,最终坠入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沈闲鹊瞪大双眼,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眼神和心跳陡然失序。
他极慢极慢地转过头,失神看向关栖旸。
关栖旸褪去平日的冷锐与锋芒,瞳色静如沉潭,倒映着一轮皎洁的圆月,眸光比月光更亮,盛满了罕见的温煦。
默默如水,还顾睠睠。
关栖旸捡起沈闲鹊丢掉的木棍:“李白写月亮的名句很多,今晚我心里想的,是这一首。”
沈闲鹊怔怔低下眼睑,看关栖旸写下了一首《秋风词》。
『秋风清,秋月明,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沈闲鹊眼睫轻颤,垂眸看着地上的字,很久都没有说话。
关栖旸也没再说什么,起身道:“走吧。”
沈闲鹊抿了抿唇:“这首《秋风词》,还有下半阕怎么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