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她负伤在身,慕容熙还叫她去人前露面,便是不想叫人起疑。若是因为落水一事,与那婢女闹开了,必会惊动前院,难保不会让人瞧出端倪。
只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与婢女不过初次见面,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何故要来害她?
总不能因为她平白无故得了赏赐,婢女心里不服气?
那该不该跟慕容熙说,是婢女故意害她?
沉鱼低下头,只怕就算是说了,慕容熙也不会相信。
沉鱼正心烦时,慕容熙却是笑了。
“我知道了。”
沉鱼惊讶抬眼:“知道什么?”
慕容熙不紧不慢道:“我知道是邓氏指使婢女害你,却被你意外发现,你便将计就计,跌进荷塘里。然后,为了报复邓氏,你又故意昏倒,打断我与她行礼,害得她独守空房。”
“?”沉鱼懵了,待反应过来慕容熙在说什么,连忙摆手,“不是,我——”
“我怎不知你竟这般有心机?”慕容熙扬扬眉,不无嘲讽地看她。
沉鱼一愣,当即抬起手,指天起誓:“我没——”
“你有,”慕容熙的手指按上她的唇,堵住她未说完的话,点漆似的黑瞳像最深的夜,几乎要将人吞噬,“说,你有。”
他语气幽幽,不容置疑。
沉鱼暗叹一声,只得依着他的话说:“是,我有。”
慕容熙眯起眼,薄唇弯成好看的弧度,“你有什么?”
沉鱼深吸了口气,道:“我有心机,我是故意的。”
慕容熙笑了:“故意什么?”
沉鱼咬了咬牙,“因为夫人指使婢女把我推下荷塘,我就故意发热昏倒,打断你们行礼,害她独守空房。”
“呵......”慕容熙抿起唇,低低笑了起来,浓密卷曲的睫毛羽扇似的,轻轻颤着,眼眸犹如春日的和风吹皱湖水,碧波荡漾。
沉鱼就静静坐着,看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