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长顺在旁边低声说:“老邱这命也是苦,一个人拉扯俩,眼看大点儿了,出这么档子事。”
围观的居民跟着摇头抹泪。
“是啊,老邱平时对孩子可好了。”
“出门都牵着,买零食从来不心疼钱。”
“这就是个意外,谁能想到。”
没有一个人怀疑他。
这套叙述逻辑整齐,情绪饱满,完美贴合一个惨兮兮的单亲父亲。
陈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铅笔本,又摸出一支削好的铅笔。
“你下楼买烟,走的哪个门?”问题细了下去,“走的哪条路?出门的时候,门锁没锁?”
邱建成迎着他看,没躲。
“走的大门。”他哭着说,“顺着绿化带这条路出去的。门……我没反锁,随手带上了。我以为就几分钟的事……”
脑子里,邱建成的心声跳了一下。
“他问路线干什么?鞋印!不对,楼道里的鞋印早被我踩乱了,他查不出来。镇定,不能慌。”
陈望的眼睛停了一下。
鞋印。
踩乱了。
这两个词在他心里过了一圈。他没有追问,也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只是低头,用铅笔在本子上写下三个词:
阳台。
鞋。
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