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很重,力透纸背。
孙建国站在旁边,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他觉得陈望今天不对劲。
平时这个混日子的刺头,碰上案子都往后躲,今天怎么问得跟审犯人似的,一句比一句尖?
孙建国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小陈。”
陈望停笔,转头看向老所长。
“这案子目前看更像是儿童意外坠楼。”孙建国的声音只有两个人听得见,“家属情绪不稳定,你问得太细了,别刺激他。先安抚为主。”
陈望看着孙建国那张写满疲惫和同情的脸。
没有反驳,也没解释。
“嗯。”
铅笔和本子收回口袋。
他不争辩。
因为眼下没有一样东西能撑起他的怀疑。
站起身,环视一圈现场,他转头看向孙建国。
“所长,楼上的房子得先封。”语气不容商量,“所有进入现场的人,必须佩戴鞋套,留出入记录。”
这话一出,钱勇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钱勇早就看不惯陈望。一个为了还网贷连脸都不要的烂人,平时在所里除了混吃等死就是借钱,现在倒装起大尾巴狼来了。
“哟,陈大警官。”钱勇阴阳怪气地开口,“这就摆起刑警支队的架势了?怎么着,你看出什么惊天大案了?”
旁边几个辅警互相看了一眼。
陈望转过头,看着钱勇。
那是一种毫无波澜的注视,钱勇脸上的冷笑莫名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