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端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没喝水,眼睛在屋里一个一个扫过去。
“市局法医刚走,现场已经解封了。”
声音不大,但屋里静,听得一清二楚。
“今天这案子,我得给你们重新复盘一遍。”
所有人不自觉地坐直了。
孙建国转头,看向角落工位上的陈望。
陈望正拿铅笔往那个旧本子上写着什么,头都没抬。
“从我们到现场,到嫌疑人邱建成被戴上手铐。”
老所长收回目光,“陈望是第一个提出要封锁现场、绝对禁止家属上楼的人。”
办公室里没人接话。
几个平时跟陈望出过警的老民警,互相看了一眼。
“当时邱建成在楼下哭得撕开嗓子,周围老百姓全在抹眼泪。”
茶缸放下,“说实话,连我都觉得这就是个惨痛的意外。”
顿了顿,语气加重。
“但他上去以后,只看了三个地方。”
“厨房里没熟的煎蛋。”
“鞋柜里磨穿了的童鞋。”
“还有阳台长凳上,那两组整齐得不合常理的静态鞋印。”
一口气说完,孙建国的脸沉了下来。
“没有这三点前置判断,就不会有后来去对面楼找监控的果断。”
话音落下,屋里还是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