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出一口青烟,隔着烟看陈望,语气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荒谬。
“他最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女人。那女人随口抱怨了一句,说自己不想当后妈,觉得带两个孩子太拖累。”
冷笑了一声,摇头。
“就因为这一句话。邱建成认定,只要这两个孩子没了,他就能甩掉包袱,重新结婚,过上好日子。”
陈望坐在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伸手摸进右边口袋,剥开一颗话梅糖的塑料纸,把糖球丢进嘴里。
“嘎嘣。”
硬糖被咬碎,酸甜的味道散开。
前世二十三年,他见过太多扭曲的人性。可为了一个还没影儿的女人,把两个不到五岁的骨肉从自家阳台上拎起来扔下去,这种纯粹的恶,还是让他骨头缝里发寒。
“更讽刺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韩振邦把半截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我们刚才联系了那个女人,做了电话询问。人家说得很清楚,跟邱建成只是短暂交往,连面都没见过几次,更从来没答应过要跟他结婚。”
办公室里静了一会儿。
这位干了半辈子刑侦的铁汉,也理不顺这种逻辑。
“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承诺,杀了自己的亲骨肉。”他靠回椅背,“这畜生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陈望没接话,只是嚼着嘴里的碎糖块。
“邱建成全交代了。”
韩振邦拿起桌上的审讯记录,翻了两页。
“他计划了整整半个月。提前观察了对面楼层的住户作息,确认白天基本没人在家。他甚至算好了楼间距和视线死角,自以为避开了所有的探头。”
记录扔回桌上。
“今天早上,他还特意煎了鸡蛋,热了牛奶,想给自己塑造一个疼孩子的慈父形象。他觉得自己算得一处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