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拿着锄头,有人拿着铁锹,乱哄哄挤在院墙外。
叫骂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小峰!”
“到!”周小峰下意识地立正。
“警笛别关,拉最高档。”
陈望大步往现场走,头也不回。
“把围观的人全部清到院墙三十米开外!谁也不准大声叫喊,不能再刺激嫌疑人!”
警笛声压在下河村的上空,一圈一圈往外推。
周小峰冲进人群,连推带拽地疏散村民。
陈望一个人走到院门外。
他没有贸然冲进去。
四十七岁的经验告诉他,在没有掩体的情况下,强冲一个居高临下、视野开阔的持刀歹徒,等于给人质下催命符。
他站在院墙的死角。
解开警服外套的扣子。
脱下。
这身深蓝色的制服在灰扑扑的农村自建房背景里,太扎眼了。
警服扔给刚跑回来的周小峰,只把别在前襟的执法记录仪摘下来,卡在内衫领口上。
身上只剩一件深灰色紧身内衫。
贴着墙根,探出半个头,视线在整个院落的结构上扫过。
正门。
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就在正门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