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上的血迹清晰可见。
暂停。
他拿过旁边的本子,记下这一帧的精确时间戳。
继续播放。
画面里,赖三挥刀反扑,侧身闪避,左手夺刀,右肩撞击,下绊摔倒,最后反关节控制。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这段他反复看了三遍,重点核对赖三倒地以后自己上铐的时机,还有赖三右腕扭曲的角度。
“陈哥,看啥呢这么入神?”
周小峰拿着几份材料走过来,探头看了一眼屏幕。
“核对动作。”
陈望的声音很平,“柏韬的伤情在县医院控制住了,田悦颈侧的刀伤处理过也没伤及大动脉,但这案子性质恶劣,肯定要上法庭。”
他指着屏幕上赖三扭曲的手腕。
“夺刀的时候,我用了反关节技,赖三的右腕有轻度骨裂。”
转过头看着周小峰。
“到了法庭上,嫌疑人的辩护律师一定会拿这个骨裂做文章,质疑警方是不是防卫过当、是不是滥用暴力。”
周小峰愣了一下,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光顾着回味夺刀那几秒的惊险,根本没想过后面的法律程序有这么多坑。
“所以我必须逐帧核对。”
陈望重新看向屏幕,“确保突入过程、刀具的危险位置,还有我制伏他、上铐的时机,全都能通过录像还原。我要让所有证据证明,那一刻的暴力控制是唯一且必须的手段。”
没有程序漏洞。
不给对方任何翻供和反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