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老刑警的严谨。
周小峰咽了口唾沫。他看陈望的样子,跟一小时前又不一样了。
夜越来越深。
所里的同事陆续下班。
老佟收拾了包,拍拍陈望的肩膀就走了。
钱勇早溜得没影。
宽敞的二楼办公区里,最后只剩下一个人。
头顶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陈望伏在桌前,捏着一支削好的中华铅笔,起草案件的现场勘查和抓捕报告。
他没有用电脑打字的习惯。
前世干了二十三年痕检,他总觉得只有铅笔落在纸上的触感,才能让脑子保持清醒。
“沙沙沙——”
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走。
写到赖三劫持田悦的时间节点时,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看了一眼旁边的记录,发现自己把时间写早了两分钟。
没有犹豫。
他捏住那页纸的边缘。
“刺啦。”
整页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桌旁的垃圾桶。
桶里,这样的纸团已经有十几个。
重新铺一页新纸,从头开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