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没有诱导他们承认什么大案。
他拿这些琐碎的违纪细节,一点一点把两个少年从对抗警察的慌里拽出来,拽回他们自己真实经历过的那个晚上。
谈了将近一个小时。
杂物室里的空气变闷了。
年纪小的刘洋先扛不住。
“去了……”
带着哭腔,声音小得像蚊子。
“五天前的半夜,我们翻墙出去,躲在后山坡道的树后面抽烟。”
王浩转头瞪他,被陈望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看见什么了?”
刘洋的眼眶红了。
“看见四个男人。”
他咽了口唾沫,“他们抬着一个很长、很重的东西,用化肥袋子包着,顺着坡道往上走。”
“走在最后那个,还推着一辆两轮的小推车。”
僵了一个小时的局面,在这儿破了口。
“他们走到半山腰,开始轮流挖坑。”
刘洋的话往外倒。
“有个男的嫌土太硬,压着嗓子骂了几句脏话。”
“旁边的人马上让他闭嘴。”
他抓着自己的裤腿,指节发白。
“我听得清清楚楚,那个人喊了一句,‘超哥,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