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峰的笔在记录本上重重划了一道。
超哥。
一个具体的称呼。
“后来呢?”陈望的声音还是那么平。
“他们把那个长条状的东西扔进坑里。”
刘洋的眼泪掉了下来,“袋子散开了,我看见一头露出了鞋子……是人的脚……”
“我们趴在草里,气都不敢喘。”
“等那几个人填完土,推着车走了,我们才敢爬起来,一路跑回学校。”
说完,他捂着脸哭了起来。
陈望没有追问那几个人的长相。
深夜的荒山,光线暗,人又吓成那样,对人脸的记忆一定会走样。
强行诱导,只会得到一张错的画像。
他从口袋里掏出旧铅笔本,撕下两张空白纸。
分别递给王浩和刘洋。
“不用想他们长什么样。”
两支笔递过去,“把你们躲的那棵树、他们挖坑的位置、四个人的站位和身高差,还有最后推车离开的方向,画下来。”
两个男生背对背,在纸上画起来。
十分钟后。
两张草图并排放在桌面上。
站位一致。
身高差的比例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