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挤满了披麻戴孝的族人,哭声震天。
七十三岁的老寨老柏福林,直挺挺躺在堂屋中央的临时木板上。
陈望挤过人群,目光落在老人的右脚踝。
那里有两个发黑的牙印。
“造孽啊!”
一个满脸褶子的中年妇女拍着大腿哭,“昨晚我就跟老爷子说,看见一条银环蛇钻进柴堆里了!他非不信!”
“肯定是半夜起夜的时候,没看清路,被那畜生咬了啊!”
周围的村民七嘴八舌地附和,这事儿已经被定了性。
“银环蛇毒性大,咬上一口神仙难救。”
“老爷子命苦啊。”
一屋子的哭腔和议论,没有一个人对死因起疑。
“让一让!都让一让!”
几个膀大腰圆的柏家青壮年,嘿哧嘿哧抬着一口沉重的黑漆棺材,跨过了门槛。
“横死的人怨气重,村里的规矩,必须尽快入殓!”
带头那个横肉汉子大声吆喝,“快!把老爷子抬进去,今天就得封棺下葬!”
几个亲属上前,伸手就要去搬门板上的遗体。
“等一下。”
一道平稳的声音,在嘈杂的堂屋里响起来。
陈望跨上前。
他没有掏警官证去呵斥,也没摆任何官威。
只是伸出一条胳膊,挡在了亲属和遗体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