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青柳巷十七号。
阳光被逼仄的巷道挡在外面,院门前一片阴冷。
熊刚拿着一串钥匙,在生锈的铁锁里捅了半天。
“咔哒。”
院门被推开,一股发霉的灰尘味涌出来。
堂屋里积着厚厚一层灰,空气里飘着细粉。
墙上的血迹早在案发后被家属清理过,原本的暗红只剩斑驳的白灰印子。
陈望戴上蓝色橡胶手套,跨过门槛。
被清理过的墙面他没看。
蹲下身,掏出强光手电,贴着门框底部的木缝打过去。
光束下,木纹深处的缝隙里,残着一丝很难察觉的暗褐。
他拿出旧铅笔本,翻开夹在里面的现场原始照片。
血迹喷溅的边缘,跟这道暗褐痕迹对上了。
“老庞。”
他站起来,“按案发时的平面图,复原一下位置。”
老庞愣了下,走到堂屋中央。
“裴江海死在这个位置,身中十九刀。”他指着脚下。
“汪茹倒在里屋门口。”
又指了指偏房,“裴晓光的口供是,他听见动静,刚出偏房门,就迎面挨了一刀。”
陈望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