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堂屋门槛内侧。
在三个人疑惑的注视中,双膝一弯,跪在了满是灰的水泥地上。
“陈哥,你干嘛?”付亮吓了一跳。
没人得到回应。
他保持着跪姿,上半身前倾,眼睛在堂屋里扫。
“裴晓光说,他刚出房门便中刀。”
右手抬起来,指向偏房的门框。
“从偏房门口到堂屋门槛,足足四米。”
他转过头,看着老庞。
“但我现在跪在这个位置。”
左手伸出去,碰了一下旁边那张落满灰的旧饭桌边缘。
“我既能看清里屋汪茹倒下的位置,也能伸手碰到这张翻倒的饭桌。”
“如果裴晓光是在偏房门口中刀,他怎么可能在重伤之下,跨过四米,来到这个门槛内侧?”
“而且,他那条牛仔裤膝盖以上全是喷溅血迹,小腿却干干净净。”
一字一顿。
“因为案发的时候,他不是站着跑出来的。”
“他是跪在这里的。”
堂屋里没人出声。
老庞的呼吸重了一下。
付亮盯着陈望跪着的那块地,胳膊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