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行?”
卷尺收起来。
“一个腹部被捅开、血止不住的重伤员,如果向外爬,肚子必然贴着地面。”
他站起来,用脚尖在地上画出一条直线。
“那会留下一条很明显的、长条状的拖擦血痕。”
转头看着老庞。
“但现场勘查记录里写得清楚,门外的血迹集中在一处,是不规则的滩状。”
“这说明什么?”付亮问。
“说明他没爬。”
声音在破院子里回荡。
“他是直接倒在那里的。或者,是被人拖到那里的。”
裴晓光的口供,在现场的物理痕迹面前,被一层层剥开。
全是谎。
熊刚的脸黑了,拳头捏得咯咯响。
“走访左右邻居。”
他咬着牙,“把当晚的每一个细节,再给我过一遍!”
四个人分头敲开了左右邻居的院门。
一个小时后,在巷子口汇合。
付亮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问完了。”
他喘着气,“能问的早被原专案组问了无数遍。左右邻居只确认,案发当晚八点多,听见堂屋那边传来两次沉闷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