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一个手持利刃的陌生劫匪破门而入。”
他指着那些完好的电视柜和玻璃茶几。
“在生死搏斗里,裴江海身中十九刀,现场必然有激烈的追逐和破坏。”
“但这里,除了饭桌被掀翻,没有砸碎的玻璃,没有倒塌的柜子。”
他看着熊刚。
“凶手进堂屋的过程很顺,甚至没让裴江海第一时间警觉。”
常盛的手停在半空。
“陈哥,你的意思是……”
“熟人。”
“而且是能让他们一家三口放下戒备,甚至坐上饭桌的熟人。”
老庞的脸色变了。
他干了半辈子刑侦,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去门外看看。”
陈望跨出门槛。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门槛外侧的泥地上,有一块区域的颜色明显比周围深。
“这是裴晓光倒下的地方。”
老庞指着那块泥地,“原专案组的判断是,他中刀后为了求救,拼命向外爬,最后失血过多昏迷在这儿。”
“当时地上有一大滩血,后来被附近的流浪狗舔过,边缘破坏了。”
陈望蹲下去。
深色的泥土他没看,而是拿出卷尺,在门槛到泥地之间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