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在纸面上沙沙响。
上午十点。
门被推开。
付亮拿着几份文件进来,脸色不太好。
“那孩子又来了。”
他压低了声音。
一组办公区里,几个人手上的动作同时慢了下来。
章程叹了口气,拿起一个干净的纸杯,去饮水机前倒热水。
常盛的手很快,把桌面上散着的几张青柳巷现场照片全部反扣过去,塞进文件夹。
没人愿意让那个孩子,再看见父母遇害的样子。
陈望放下铅笔。
他跟着端热水的章程,一起走出办公区,到了前面的接待大厅。
靠椅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孩。
裴晓光。
他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金属拐杖,左腿蜷着,不敢受力。
十七岁,瘦得皮包骨。
那件宽大的蓝白校服外套穿在身上空空荡荡。
陈望停下脚步,看着他的脸。
没有刚哭过的痕迹。
也没什么外露的悲伤。
他只是礼貌地看着走过来的几名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