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供:偏房出门中刀,爬行求救。
四列逐一对比,所有对不上的地方,被他用红笔圈了起来。
破绽百出。
陈望抬起头,看向白板上那张“入室抢劫”的定性条。
他走过去,一把撕下来,扔进垃圾桶。
拿起马克笔,在白板正中重新落下六个字:
“熟人作案待证”。
放下笔,走回工位。
他拿起那支中华铅笔,在裴晓光那件血衣的照片旁边,力透纸背地写下两个字:
“跪姿。”
窗外的天早就黑透。办公区的灯亮到很晚。
青柳巷案压在桌上的第三天。
清晨。
陈望比一组的其他人早到了半小时。
办公区里静得只剩挂钟的秒针。
这一年内所有的补充侦查记录,全被他摊开在桌面上。
按时间线、走访人员、物证提取顺序,重新交叉排序。
这是他调进县局刑警队的第一仗。
韩振邦把一个压了一年的重案交给他主查,整个县局都在看。
越想在这个位置上立住脚,越不能急。
更不能让系统给的心声,去顶替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