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局物证室。
恒温恒湿,空气里一股淡淡的樟脑味。
陈望带着付亮和常盛赶到,向物证管理员递交了复核申请单。
管理员找出一只密封的证物箱,放在检验台上。
陈望没有急着开箱。
他先低头核对箱子封条上的编号,还有移交记录上的签字日期。
确认过去一年里,这只箱子没被人私自拆封,物证没有二次污染。
这是不能省的一步。
刚才听到的那两句心声,他要先从脑子里放下。
心声给的答案再吓人,也不能拿来定罪。
他得从这件血衣上,从裤腿与外套的血迹分布上,重新找出一条能把裴晓光送上法庭的路。
头顶的无影灯白得刺眼。
墙角的监控探头亮着红灯,全程录像。
陈望戴上白色无菌手套、口罩和头套,站在不锈钢检验台前。
他没有直接伸手去碰那件封存了一年的血衣。
“核对原始物证照片。”声音隔着口罩,发闷。
付亮把一年前案发现场拍的物证归档照片,一张张平铺在检验台边缘。
陈望拿起一把长柄医用镊子。
挑开证物袋的封口。
一股陈旧的血腥味涌出来。
一条被暗红浸透的牛仔裤,平展在不锈钢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