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膝盖。”
镊子尖端点在大腿中下段。
付亮和常盛凑过来。
牛仔裤原本的蓝色早就发暗发黑,但在强光下,血迹的分布边界看得很清楚。
膝盖上方,是一大片浓重的浸润性血迹。
边缘清晰,甚至能看出血当时是怎么顺着布料纹理往下渗的。
“裴晓光的口供是怎么说的?”
付亮对这案子背得滚瓜烂熟,脱口而出:“他说自己刚出偏房门,腹部就中了一刀。凶手跑了之后,他倒在地上,腿使不上劲,只能用双臂拖着身体,一步步往门外爬去求救。”
“爬出去的。”陈望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
手腕一转,镊子把裤腿下半截挑起来。
“如果是一个腹部被捅开、血止不住的重伤员,在满地是血的堂屋里往前爬。”
“他的膝盖、小腿正面,还有鞋面,必然跟地上的血泊大面积持续接触。”
裤腿被摊平。
“但你们看。”
付亮和常盛盯着那截裤腿。
膝盖以下的部分,除了几点零星的滴落血迹,布料底色清清楚楚。
干干净净。
没有大面积的涂抹痕迹。
更没有在血泊里拖拽爬行必然留下的连续擦痕。
“这……这怎么可能?”付亮结巴了。
“他没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