镊子放下。
“口供和物理痕迹,撕开了。”
陈望转过身,走到检验台旁边的空地上。
“付亮,拿相机,从侧面拍。”
话音刚出口,他双膝一弯,跪在物证室冰冷的地板上。
上半身前倾,双手虚撑在地面。
付亮愣了一下,赶紧举起挂在脖子上的单反。
“咔嚓。”
闪光灯亮了。
陈望站起身,走回检验台。
他拿过相机,调出刚才那张侧面跪姿照。
然后把相机屏幕,跟桌上那条牛仔裤的血迹分布重叠比对。
“人在双膝跪地、上半身前倾的状态下。”
他指着屏幕,又指血衣。
“大腿和膝盖上半部分,正好是水平承接面。膝盖以下的小腿折在后方,避开了正面接触。”
严丝合缝。
付亮盯着那张对比图,喉结滚了一下。
他本来还想替那个拄着拐杖、每个月都来问进度的少年找点理由。
现在,所有的辩解都被堵在了嗓子眼。
“他当时……为什么会跪着?”付亮的声音发颤。
陈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