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警车停在办公楼前。
车门推开。
裴晓光拄着那副磨得发亮的金属拐杖,在两名刑警的陪同下走下车。
没有戴手铐。
名义上,他依然是这起灭门案的唯一幸存者,是依法被带回配合调查的证人。
他没有反抗。
那张年轻瘦削的脸上,平静得出奇。
走进办公楼大厅,顺着走廊往里走。
经过侦查科一组办公室门外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视线穿过敞开的玻璃门,落在办公区角落的一张桌子上。
那是付亮的工位。
桌子底下还放着半箱纯牛奶。是几天前,付亮看他瘦得可怜,自己掏钱买的。
付亮就站在门边。
这个平时最心疼裴晓光、每次都柔声细语的年轻刑警,两只手攥成了拳。
指关节泛白。
嘴抿成一条线,一句话没说。
那张平静的脸,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他一直看着。
心里最后那一丝“也许是陈哥弄错了”,碎了。
裴晓光收回视线,拄着拐杖继续往前走。
会议室里。
陈望站在长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