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的光很刺眼。
陈望拉开椅子坐下,老庞坐在旁边负责记录。
裴晓光坐在对面的审讯椅上,拐杖靠在手边。
陈望没绕弯子。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那张牛仔裤的血迹分布照片,推过去。
“解释一下,为什么膝盖以上全是喷溅血迹,小腿却干干净净。”
裴晓光低头看了一眼。
眼神没躲。
“我之前做过笔录。”
声音沙哑,对答如流,“我听见动静出来,看见有人在捅我爸。我扑过去想救他,跪在了他旁边。血是那个时候溅上去的。”
滴水不漏。
陈望抽出第二张照片,裴晓光左肩夹克的血点特写。
“左肩高速飞散血迹。”
他盯着他,“如果你是正面扑过去救人,这种由下至上、呈扇形分布的血点,溅不到你的左侧后肩。”
裴晓光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陈望抽出法医的伤情评估报告,拍在桌面上。
“啪!”
“腹部创口,自上而下,深五厘米,刀身贴着腹壁走,边缘平行。”
他身体前倾。
“没有抵抗伤,没有防御伤。这是一处控制了力道和深度的自伤刀口。”
审讯室里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