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声在审讯室里炸开。
“闭嘴。”
他的声音像夹着冰碴。
“你儿子的病,不是别人家孩子该还的债。”
谭兵抖了一下,刚挤出来的那几滴泪硬憋了回去。
他看着陈望,不再讨同情了。
“孩子卖给谁了?”
谭兵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没有直接卖给买家。”
他老老实实交代,“我们不敢在手里留人。每次得手,都开夜车,把孩子交给一个流动的秦腔戏班。”
“戏班?”付亮愣了一下。
“对。”
谭兵点头,“他们打着唱戏的幌子到处跑。每到一个地方,最多唱两天。演完连夜拆台走人。没有固定住址,警察想查都查不到。”
流动性强,转移被拐儿童再合适不过。
付亮眉头锁着。
“戏班人多眼杂,还有那么多道具设备。你们把孩子交给他们,他们怎么藏在车里不被发现?”
谭兵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
“货车厢里。”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装道具的货车厢里,盖着几床旧毯子。”
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