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子下面,全是我们送过去的‘睡着的羊’。”
审讯室里只剩录音设备的运转声。
付亮瞪大了眼睛。
“羊?”
“全是孩子。”
谭兵不敢看他,“全是被灌了药,睡死过去的孩子。”
付亮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畜生!”他咬着牙,两只拳头捏得咯咯响。
观察室里,韩振邦和熊刚的脸也黑了。
陈望没被这句黑话带着走。
发火救不了人,线索能。
“交接地点在哪?”
他盯着谭兵,“车辆颜色,班主口音,每个孩子的外貌特征。全部说清楚。”
谭兵被这眼神逼得往后靠,背贴在椅背上。
“交接地点不固定,一般都在省道旁边的废弃加油站或者土路口。”
他结结巴巴地想,“车是蓝色的大货车,但我真记不住车牌号了。班主口音很杂,听不出是哪里人。”
“孩子呢?见过几个?”
“见过十一个。”谭兵说,“但都睡着了,脸长得差不多,我真记不清了啊警官!”
描述乱七八糟,抓不住东西。
陈望不急。
他站起身,走到审讯室角落的柜子里,拿出一大卷空白的素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