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他双脚悬空,脖子上勒着一根粗糙的尼龙绳。
“不仅有绳索勒痕。”
崔昊指着其中一张尸检颈部特写,“颈部两侧,还发现了疑似手指掐压形成的淤痕。勒痕和掐痕同时存在。”
陈望盯着照片,眉头皱了起来。
熊刚翻开另一份现场勘查报告。
“现场被破坏得很严重。”
他指着草图,“二楼卧室的窗户上,留有由外向内的明显撬压痕迹。屋里的衣柜、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衣服扔了一地。”
他抽出一张物证照片。
“地面上,还提取到了一枚一次性医用口罩。经过家属辨认,不属于死者万三多。”
有撬痕,有翻找,有外人留下的口罩。
看起来,是一起典型的入室抢劫杀人案。
“但矛盾点就在这里。”
韩振邦冷哼了一声,“卧室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里,放着两万多块钱现金。分文未少。”
陈望的眼神一凝。
入室抢劫,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却连现成的现金都不拿?
这所谓入室抢劫的现场,从落在纸面上那一刻起,就处处矛盾。
“那为什么抓岑保田?”
“因为动机太硬了。”
熊刚说,“案发当天下午,岑保田曾上门找万三多催要三万元的借款。两人在村口大吵了一架。”
他翻开走访笔录。
“好几个村民都听见,岑保田走的时候指着万三多的鼻子骂,‘再不还钱我让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