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铅笔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但照片上的指痕。”
“着力点偏上,而且受力方向,是自下而上、由内向外滑动的。”
崔昊瞪大了眼睛。
作为法医,他一下就明白了这句话里的要害。
“这……这更像是死者在窒息的时候,疼得受不了,自己用双手向内抓握脖子,想扯开绳索留下的抓痕!”
崔昊倒吸了一口气。
根本不是凶手掐的。
是死者自救时的挣扎痕迹。
陈望没有直接下结论,而是拿起铅笔,在旧本子上工工整整地记下这一笔。
“要求法医室。”
他看着崔昊,“重新判断指痕方向,与死者左右手的大小、指甲长度进行微观对应关系比对。”
崔昊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这可是法医的活儿。
一个痕检出身的刑警,一眼就看出了尸检照片上的破绽。
“明白!我马上重做比对!”崔昊抓起照片,快步冲出观察室。
“咔哒。”
审讯室的门推开。
韩振邦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法医座位,又看向站在桌前的陈望。
“你是不是觉得,抓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