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没有废话。
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装备室,提起一个加长的勘查箱。
里面装着紫外光源、多波段光源仪和纤维提取工具。
出门时又顺手拎起一把便携式折叠铝合金梯子。
警车停在县局大院里,引擎已经发动。
岑保田办完解除传唤手续,从大厅里走出来。
他看着正要上车的陈望。
“警官。”
他停下脚步,压低了声音。
“万三多这半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陈望的手搭在车门上,回过头。
“他以前欠了钱,见着我就躲,像老鼠见猫一样。”
岑保田皱着眉回忆。
“但这半年,他不仅不躲了,反而好几次主动凑过来问我。”
他咽了口唾沫。
“他问我,‘人死了,债是不是就没了’。”
这句话,在嘈杂的大院里显得很突兀。
陈望的手从车门上松开。
他掏出那个旧铅笔本,翻开一页,工工整整地记了下来。
人死了,债是不是就没了。
一句随口的抱怨,扎进了他的神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