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听完我的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把‘他杀全额理赔’这几个字,一笔一划、逐字逐句地记在了纸上。”
一个活生生的人,坐在保险公司里,冷静地记录着自己死后的理赔条件。
陈望走出接待室,直接拨通了韩振邦的电话。
保单和业务员的口供,一字不落地汇报过去。
电话那头,韩振邦听完,没有因为这份保单就宣布翻案。
“把保单和所有原始录像带回来。”
他的声音很稳,“同时,向市局申请,调取万三多近半年的所有手机通话记录。”
“自杀骗保的动机有了。但他为什么要把这笔钱留给儿子,必须从他的社会关系里挖到底!”
“明白。”陈望挂断电话。
半小时后。
付亮拿着刚从通讯公司调出来的通话清单,快步走到陈望面前。
“陈哥,通话记录出来了。”
他指着清单上密集的一组号码。
“万三多平时极少打电话。但近两个月,他非常频繁地联系同一个号码。”
抬起头。
“号码归属地是淮阳省。机主叫柏桂蓉。”
“是万三多离婚多年的前妻。”
他看着通话时长。
“每次通话,都持续在半个小时以上。最近一次,就在他死前的前一天晚上。”
陈望合上通话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