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看着崔昊。
崔昊接过话头,声音有点哑。
“是求生本能。”
他指着自己的脖子,“意识衰退前,窒息带来的那份难受,让万三多的身体本能地挣扎。他的双手抓向绳索,指腹压在自己的颈侧。”
他咽了口唾沫。
“那不是另一个凶手留下的扼颈痕迹。”
“那是他临死前,无法控制的反悔与挣扎。”
卧室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能想到,那个深夜,万三多在药效和窒息的双重折磨下,经历了怎样的挣扎。
韩振邦盯着横梁。
“为了五十万。”
他咬着牙,“他真能练这么多次?真能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陈望没有去评判这种极端的父爱或者贪婪。
“所以,得去找那个听过他计划、又没能拦住他的人。”
青阳县公安局,专案组会议室。
长条桌上。
五十万的保单复印件、三种不同材质的绳索纤维、安眠药检验报告,以及那张反手撬窗的痕迹对比图。
整整齐齐摆成一排。
原先处处指向他杀的现场,让这些冰冷的物证翻了过来。
崔昊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东西,长长吐出一口气。
“太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