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昊提着勘查箱,全副武装地走进洗手间。
他戴着双层橡胶手套,用手术剪划开封口的胶带。
一层,两层。
塑料布被掀开一角。
气味到了顶点。
崔昊只看了一眼,动作就停住了。
他没有把塑料布全部掀开,也没有向外面的人展示缸内的景象。
“一具女性遗体。”
他转过头,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很沉。
“尸体被大量的粗盐层层封存,呈极度蜷缩的姿态。因为高浓度盐分的脱水作用,尸体没有烂掉,呈现出干尸化特征。”
他拿出多波段光源,照向缸内。
“衣物碎片和颈部的一条银项链,与家属提供的袁梅失踪前的旧照片特征高度相符。”
崔昊站起身。
“具体身份,仍需带回法医室进行dna检验落实。”
走廊里没人说话。
整整七年。
一个大活人,被自己的丈夫塞进塑料缸里,用粗盐腌透,就这么放在一墙之隔的洗手间里。
“扑通。”
听到这份汇报,袁力双腿一软,跪坐在客厅的地上。
他满脸惨白,抖得像筛糠。
可那张肥胖的脸上,还挂着一股顽固的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