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红色记号笔,在谭长林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两人在案发前,因为一笔工程账目发生了激烈冲突。谭长林在审讯中已经承认,他当时情绪失控,推搡了黄福一把。”
卫菁指着一张现场照片。
“黄福后退时,后脑磕在了书房的实木书架边缘,当场倒地昏迷。谭长林以为出了人命,慌乱之下清理了现场,并把带有血迹的烟灰缸和自己沾血的外套扔进了郊区的垃圾焚烧站。”
“焚烧站的灰烬里,提取到了没烧尽的衣物纤维,与谭长林当天的穿着吻合。”
她合上文件夹。
“口供、监控、转账纠纷,以及现场的接触痕迹,彼此印证。”
“法制科和辖区派出所的初步意见,暂定为过失致人死亡。”
案情听起来严丝合缝,证据链已经闭合。
但卫菁站在原地,眉头皱着。
“怎么了?”谷立成看出了她的迟疑。
“有点别扭。”
卫菁没隐瞒自己的直觉。
“谭长林给出的经过看似合理。但他案发后处理现场的手法,太干净了。”
她咬着嘴唇。
“他不仅擦掉了所有的指纹,还避开了小区所有的主监控探头。这种冷静和条理,根本不像一个突然失手、慌乱无措的普通生意人。”
办公区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坐在独立工位上的陈望身上。
组员的汇报已经逻辑自洽,他也没直接在结案报告上签字。
陈望坐在椅子上。
手里拿着一支削得尖细的中华铅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