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张着嘴,像条离了水的鱼,一口一口地喘。
审讯室里没人出声。
苟浩闭上了眼睛。
“东西是赵雄和寇勇让我运的。”
他瘫在椅子上,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直抖,“他们让我运了两大桶汽油,还有几套旧衣服和清洁用品。完事还塞给我一笔钱,让我把那辆摩托车烧了。”
他抬起头,眼里全是惊恐。
“他们天亮前就跑了,去了五羊镇。身上带着刀,村里亲戚多,全是自建房,路跟迷宫一样。”
凌晨四点多。
几辆警车没拉警笛,摸黑开近了五羊镇。
五羊镇在城乡接合部,宗族关系盘根错节。
车在村口刚停稳。
“咣!咣!咣!”
有人敲着脸盆,刺耳的声音在夜里炸开。
十几个村民拎着柴刀、锄头、铁锹,从四面八方的巷子里钻出来,把进村唯一的路堵死了。
“干什么的!”
领头的是个光头,拎着柴刀,指着警车吼。
“外地警察没资格进我们村抓人!滚出去!”
人越聚越多,农具在路灯底下泛着冷光。
谷立成推开车门,举起搜查令和逮捕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