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材料往陈望桌上一放,叹了口气。
“岑海田的寻亲材料。卡住了。”
岑海田,之前新平村吊死案里被误抓的岑保田的堂弟。小时候被拐,这几年一直在外省找父亲,前几天在当地受了阻,人被扣下,好不容易才接回滨海市。
“他能给的线索太少了。”
老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揉着发酸的眼睛。
“二十四年前被拐的,老家的样子早记不清了。翻来覆去就记得一座白拱桥、几排矮瓦房,还有山脚下一棵歪脖子树。”
他指着桌上几张手绘草图。
“我照着这些,把南江省周边几个市的旧县志、水利记录都翻烂了,就是对不上。”
他看着陈望,话里带了点求人的意思。
“这种碎记忆,技术室的电脑也拼不出来。陈组长,您那手画像的绝活,能不能帮着试试?”
陈望没推。
“把人叫进来。”
岑海田被带进了办公区。
三十多岁的汉子,一脸风霜,站在办公桌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陈警官。”他搓着一双粗糙的手,声音发紧。
陈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新素描纸,平铺在桌上,手里捏着那支中华铅笔。
“闭上眼睛。”
陈望的声音很稳,听着让人心里静。
岑海田愣了一下,乖乖闭上眼。